母亲将482万拆迁款给弟弟,我冷笑起身要走,她急叫住我:还有事
桌上那盘红烧肉冒着热气,油汪汪的,母亲端上桌的时候,特意摆到了弟弟碗跟前。 弟媳刘新柔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,边嚼边笑:“妈,那拆迁款的事儿,跟姐说了没?” 母亲头也不抬,筷子在碗里扒拉着饭:“全给你弟了,482万,房子车子都是他的,一分不剩。” 我筷子悬在半空,夹的那根青菜抖了一下,掉回碗里。 我没摔筷子,也没哭。 放下碗,起身,拎包,转身就走。 “若溪!”母亲喊了一声。 我脚步没停。 她追上来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粗糙的指关节硌得我生疼:“ 孩子,你别走,还有事儿没说。 ” 我甩了一下,没甩开。 她攥得更紧了,手在发抖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隔墙有耳:“你爸走之前,有件事儿我一直没告诉你……” 我扭过头,看见她眼角滚下一滴浑浊的泪,沿着脸颊的沟壑流下来,掉在水泥地上。 那滴泪,砸得我心里发慌。 01 我叫胡若溪,今年三十二,在县城中学教语文。 我有个弟弟,叫胡俊茂,比我小三岁,在镇上开了家修车铺。 我们姐弟俩从小就不一样。 我穿的衣服是母亲用旧衣裳改的,弟弟穿的是集上买的。 我念书用的笔是自己攒的零花钱,弟弟的笔是母亲整盒整盒买的。 小时候我不懂,以为天底下的姐姐都这样。 后来上了初中,去同学家玩,看见她妈给她削苹果、扎辫子,我才慢慢明白过来——原来不是所有妈都这样。 那天我回到家,母亲正在灶台前忙活。我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她被油烟熏得眯起来的眼睛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 说什么呢?说“妈你偏心”? 她肯定会说:“你弟小,你让着他点。” 这话我听了十几年了。 高中那年,我成绩不错,老师说考县师范没问题。母亲没说话,父亲倒是高兴,喝了两杯酒,说闺女有出息。 可弟弟那时候上初三,成绩差得一塌糊涂。 母亲说:“ 你弟也要念书,家里供不起两个。 ”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。我咬着嘴唇没吭声,回屋把存钱罐砸了,数了数,三百多块。 我就靠着那三百多块,加上暑假去餐馆洗盘子挣的钱,凑够了第一学期的学费。 父亲知道以后,偷偷塞给我两千块:“闺女,别跟你妈说。” 那两千块是他攒了大半年的私房钱。 我考上师范那天,母亲没什么表情,只说了一句:“行吧,去了好好念。” 弟弟没考上高中,去了技校。母亲掏钱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。 这些事我从来没跟人提过。提了又能怎样?日子还不是照样过。 毕业以后我在县城教书,弟弟在镇上开了修车铺。我结了婚,生了孩子,丈夫是个老实人,日子过得马马虎虎。 母亲偶尔会给我打电话,说的大多是“你弟最近怎么样” “你弟媳妇又闹了没” “ 你弟那铺子挣钱不 ”。 我回老家的次数越来越少。 不是不想回,是不想面对那张永远偏着弟弟的脸。 三年前,父亲查出肝癌。我从学校请了假赶回老家,他已经瘦得不成样子。躺在病床上,整个人像秋天的落叶,风一吹就散了。 那天晚上我守在床边,他抓着我的手,力气大得吓人:“闺女,爸对不起你……以后要听你妈的话。” 我哭着点头。 他又说:“你妈那个人,嘴硬,心软……你多担待点。” 我继续点头。 他张了张嘴,好像还有话要说,却没说出来。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,看了很久。 后来母亲端着水进来,他就不说了。 三个月后,父亲走了。 走的那天是冬天,窗外下着雨,不大,但阴冷。母亲坐在走廊的长凳上,一夜没合眼。我过去叫她进屋,她摆了摆手,不说话。 那天晚上,我听见她一个人在屋里哭。 哭得很小声,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。 父亲的葬礼上,弟弟哭得跟泪人似的。我倒没怎么哭,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 父亲走后,母亲更偏心了。 逢年过节,弟弟一家都在她那儿吃饭,我打电话过去,她总说:“你忙你的,不用老回来。” 有一回我周末回去,正赶上她蒸包子。一锅包子出锅,她装了满满一袋给弟弟送去,剩下的才端上桌。 我咬了一口,韭菜鸡蛋馅的,味道不错。 母亲坐在对面,看了我一眼:“你弟媳妇爱吃这个。” 我没接话,低着头把那个包子吃完了。 从那以后,我回家更少了。过年回去吃顿饭,也是吃完饭就走,不多待。 不是我不孝顺,是实在待不下去。 在那个家里,我永远是多余的。 02 接到母亲电话那天,我正在学校上课。 手机震了两下,我看了一眼,是她打来的。我挂了,回了条短信:“在上课。” 她又发了一条:“老房子要拆了,补偿款下来了。你周末回来一趟,有事商量。” 我看完短信愣了一下。 老房子是父亲留下的,在镇子边上,三间瓦房带个小院子。父亲走的时候说过,那房子以后拆了,钱留给两个孩子分。 我当时没当回事。农村的房子能值多少钱?撑死了几十万。 后来镇子扩建,那条路要打通,老房子划进了拆迁范围。村里人说补偿款不少,具体多少我也没打听。 周末我开车回去,两个小时的车程,一路上我都在想:母亲叫我来商量,莫非是良心发现了,要分我一份? 到了门口,我看见弟弟那辆破面包车停在路边。院子里传出说话声,弟媳刘新柔的声音最大,叽叽喳喳的,跟麻雀似的。 我推门进去,饭桌上已经摆好了菜。 红烧肉、糖